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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疫情蔓延更严重的危机在等待着莫迪

到4月13日,印度总理莫迪(Narendra Modi)在和多名政府部长紧急磋商后,最终决定在4月15日“人民宵禁”(Janata Curfew)到期后,印度全…

到4月13日,印度总理莫迪(Narendra Modi)在和多名政府部长紧急磋商后,最终决定在4月15日“人民宵禁”(Janata Curfew)到期后,印度全境将继续封闭两周。这是可以理解的,因为进入4月中旬后,印度全境每天都能检出上千名感染者,到12日,印度全境已有8,447名患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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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很多经济观察人士看来,莫迪当局可能仍未做好应对疫情下的危机的准备。尽管新德里方面加大了对社会秩序的管制,有效遏制了隔离初期的混乱局面,但这对于莫迪及新德里方面只是最初的考验。从2019年12月至今,印度的经济问题也是社会、国防等矛盾下长期隐隐作痛的另一重危机。而今,这场危机更因新冠疫情被进一步放大了。

印度经济下行已成定局

环顾2019年至今的数据,印度的银行、信贷系统曾连续“爆雷”。以印度3A级非银行金融公司(NBFC,也称“影子银行”,提供转贷业务)IL&FS在2018年9月因意外违约倒闭为标志,印度金融市场发生了连锁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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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的上班族在得悉3月22日后的宵禁相关信息时是茫然的,但他们是印度最先戴上口罩的一群人。

印度储备银行(即印度央行)及惠誉评级因此担心印度传统商业银行会否发生更大规模的违约。虽然莫迪当局在2019年8月对克什米尔的军管有效提振了民心,但经济问题还是在让印度继续陷入不安。

进入2020年初,印度经济已经连续七个季度下滑。此前的影子银行的危机也仍未过去,它导致印度的住房、汽车、耐用消费品行业自2019年下半年后无法取得融资,加之影子银行也不再为购车放贷,它还令汽车销量锐减。

考虑到印度的汽车行业直接和间接雇佣的员工超过3,500万人,对印度的国民生产总值(GDP)贡献超过7%,占印度制造业GDP的49%。因此,如果印度汽车行业持续下行,到2020年恐会出现数百万失业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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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,在印度全境,越来越多的人被社交媒体鼓动,在3月22日参加了一次激烈的集会。

对此,莫迪当局的干将,财长西塔拉曼(Nirmala Sitharaman)曾拿出一份总额100万亿卢比(约合10.84万亿美元)的刺激方案,尝试借大型基建项目来打开局面。但遗憾的是,2020年初的新冠疫情还是彻底打乱了新德里的节奏。

延长封闭的副作用

在3月24日,即莫迪宣布21天“封国”之初,就有英国经济学家认为,印度的封城措施可能最多会因疫情蔓延而延长至3个月。如果这种估计成为现实,那么该国“制造业、建筑业、交通运输业、零售业、休闲娱乐业的将大部限于停滞”。由于印度农民依赖季节作物,也无法从央行的措施中受益,所以该措施对这些脆弱的印度农户带来的冲击可能最大。

到4月8日,高盛也在一份报告中指出,由于疫情冲击,印度2020—21财年的经济增长可能只有1.6%。这是目前对印度本财年经济增长比较悲观的预测。此前穆迪的预期是2.5%,惠誉的预期是2%。高盛做出这一预测的理由是,印度为防控疫情实施的大封锁措施将拖累经济增长,这一政策的效果将在今后几个季度显现出来;更不用说印度平素号称度竞争力最强的IT咨询及服务业、农业化工和仿制药也正受到停工停产的直接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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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沉浸在网络流言的北印度地区不同,南印度尤其是喀拉拉邦等地开始展开了筛查工作,图中即为采取咽拭子的过程。

首先,印度虽然承接了全球软件外包市场的三分之二,在2019年,印度的的IT咨询及服务业产业市场规模达133亿美元,同比增长6.9%。但新冠疫情使全球产业需求放缓,这使得印度已难以实现其2020年市场规模预期达142亿美元的预期。

其次,印度是全球第四大农化生产国,2019年印度农化产值约为40亿美元,仅次于美国、日本、中国,位列全球第四,印度每年从全球进口农化产品约10亿美元,在供给和需求两端都是重要国家。这使得印度不仅因为中国疫情,导致其农药中间体等材料采购受阻,又因为3月24日后的封城,导致该国的二甲戊灵(Pendimethalin,常用除草剂)等长销产品产量受限,而其市场份额很快就被中国企业填补。

再者,印度是全球第二大仿制药生产国,2019财年,印度仿制药出口地集中在欧美及亚太地区,出口总额达191亿美元。和此前的农化产品一样,中国疫情导致印度药厂在第一季度缺少足够的药物中间体材料,而此后印度企业的阶段性停产,也将使印度继续蒙受经济损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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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孟买等地,医务工作者为确保隔离效果,不得不为隔离人员打上检疫戳。但外界并不清楚这个戳印是否会因为盥洗而脱落。

此外,持续的封城也在影响印度经济的重要支柱之一,即非正规工人带来的大规模就业。印度官方数据显示,人力车司机、流动产品小贩、女佣、日工和其他非正规工人构成了印度经济的支柱,约占总就业人数的85%。许多人没有积蓄可依靠。随着封城之后印度全部产业陷于停滞,这不仅使得无固定居所的非正规工人无家可归,也使得印度经济的一环随之崩裂。

事实上,新德里当局的全境封锁已经打击了印度经济界的信心,如印度SENSEX和NIFTY两大股指在3月23日,即宵禁第一天出现了历史最大跌幅;前者下跌4000点,跌幅为13.15%,后者下跌1150点,跌幅为12.98%。虽然前者此后又涨回高位,但涨跌波动终究已经形成。

至此,外界可以确定一个事实,即新冠肺炎疫情致使印度经济雪上加霜,经济大幅放缓已不可避免。而这对于印度当局来说,颇像一种在劫难逃的命运;对莫迪本人来说,更是一场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的绵长噩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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