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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明星割席的趣店老板罗敏

一场预制菜的直播演变成了明星的割席道歉会。“贾乃亮致歉”“傅首尔致歉”相关话题星期二(7月26日)相继登上热搜。中国知名演员贾乃亮和《奇葩说》辩手傅首尔7月17…

一场预制菜的直播演变成了明星的割席道歉会。“贾乃亮致歉”“傅首尔致歉”相关话题星期二(7月26日)相继登上热搜。

中国知名演员贾乃亮和《奇葩说》辩手傅首尔7月17日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吃播带货直播,为趣店创始人罗敏新推出的预制菜声情并茂地卖力吆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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趣店创始人罗敏(左)邀请知名演员贾乃亮(右)在直播间带货预制菜。贾乃亮称罗敏是有情怀的“好大哥” 。(视频截取)

贾乃亮在直播中称罗敏是有情怀的“好大哥”,在讲述罗敏的创业经历时,还十分动情,几近哽咽。

岂料这位“好大哥”却被挖出八年前靠“校园贷”发家,而他现在的新项目——预制菜也被指其盈利逻辑和校园贷如出一辙。

当罗敏打出“直播间送福利,10万单酸菜鱼只要一分钱”“一分钟抽一台iphone”的口号,号称“每天只需要卖出50份菜,每月即可轻松赚大几千的收入”,宣布“未来三年支持10万用户创业开设线下门店,2022年1万家,2023年5万家,2024年20万家”时,机警的网民迅速嗅到了这熟悉的配方和熟悉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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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敏跑到新东方直播间东方甄选狂刷礼物以获得更多关注,被主播董宇辉拉黑。董宇辉随后隐晦解释了拉黑原因。(视频截取)

在明星助力预制菜直播爆红后,罗敏隔日跑到新东方直播间东方甄选狂刷礼物以获得更多关注,却被主播董宇辉拉黑。

董宇辉在解释拉黑行为时隐晦地说,“导演小哥因为大学刚毕业,有些私人恩怨,他要拉黑,我听完之后觉得挺合理的”,罗敏曾靠校园贷发家的黑历史开始在网上发酵。

那些一周前还称兄道弟的带货明星们不得不赶紧撇清关系,称“没有背调清楚品牌前身的经历”,“疏忽又愚蠢,满心后悔”。

校园贷鼻祖

在明星割席前,罗敏是谁?很多人并不清楚。

今年39岁的罗敏出生于江西小城,既没有过硬的家世,也没有名校加持,然而却对“成功”有着一种偏执的渴望。

据中国媒体报道,从江西师范大学通信工程专业毕业后,罗敏曾想到北大光华学院读研,期间他经常去北大蹭各种免费的演讲,尤其在企业大腕的演讲中,他总是抢到最前面一排,并争取提问机会。

当他从马云、李彦宏口中听到:创业不需要等,做就行了,罗敏毅然放弃了考研,撸起袖子加入了创业大军。

从2004年起,他先后创立了校园社交平台“底片网”、礼品销售品牌“记忆日”以及校园外卖平台等,但这些项目最终都一一宣告失败。

直到2014年,罗敏创立了针对大学生的分期购物平台“趣分期”,成为校园贷鼻祖,也让他挖到人生第一桶金。

擅于制造噱头的罗敏打出“不用卖肾也能买苹果”“每月288元(人民币,下同,约59新元)就能拥有iphone”的旗号,用传单的形式让趣分期打入高校,成功吸引大学生,同时还招聘在校学生为其发放传单、进行宣传,“校园贷”就此拉开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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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,罗敏创立了针对大学生的分期购物平台“趣分期”,成为校园贷鼻祖,也让他挖到人生第一桶金。(互联网)

彼时趣分期号称“中国最大的大学生分期购物商城”,在获得学生追捧的同时,也得到了资本的青睐。罗敏通过趣分期拿到了梅花天使创始人吴世春的投资,还获得蚂蚁金服(现蚂蚁集团)在内的多家投资机构的融资,并在2015年9月与蚂蚁金服旗下第三方信用评估芝麻信用完成授权接入。

随后趣分期业务一路高歌猛进,扩展至全国300个城市,到2016年其用户已经突破1000万。

然而,这种鼓励学生过度消费、超前消费的平台模式,负面影响也很快显现。学生因无力偿还网贷而频频出现跳楼、自杀、裸贷等丑闻。

2016年3月,河南牧业经济学院一名学生先后在多个校园金融平台贷款近60万元,无力偿还,在贷款方多种手段催债之后,该学生最终从青岛市一宾馆八楼跳下死亡;

2017年4月,厦门华厦学院一名大二女生因深陷校园贷,被发裸照催债,在泉州一宾馆烧炭自杀;同年8月,南京江宁某高校大学生因欠下趣分期巨款而轻生跳河;同年9月,21岁的陕西大二学生贷款20多万,无力偿还时跳江自杀;

2016年11月,网上还曾传出“借贷宝10G裸条”的压缩文件,引起舆论轩然大波。数百名年轻女性深陷“裸照门”,被骚扰胁迫,甚至有裸贷女孩因不堪“肉偿威胁”而自杀。

中国银监会以及各地金融办随后收紧了校园贷监管。2017年9月,中国教育部明确“取缔校园贷款业务,任何网络贷款机构都不允许向在校大学生发放贷款”。

2017年10月,是属于罗敏人生的高光时刻:旗下趣店凭借着趣分期的业绩成功登陆了美国纽交所,成为第三个上市的消费金融公司,也是当年在美国融资规模最大的中概股。但与此同时,趣店失去了校园贷这一核心业务正迅速走下坡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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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10月,罗敏旗下趣店凭借着趣分期的业绩成功登陆了美国纽交所。(互联网)

2018年8月,趣店与蚂蚁金服合作到期后,支付宝不再续约,蚂蚁金融战略投资部董事朱超也辞去趣店董事职务。

当年年末,趣店下调全年预期业绩,五大股东纷纷撤资,周亚辉、吴世春、曹毅这些曾为罗敏站台的大佬们也都噤声。

罗敏数次创业的相同逻辑

在退出校园贷市场后,罗敏尝试了无数个风口产业,可以说是以飞蛾扑火的姿态一个接一个的往风口猛冲。

从汽车新零售、奢侈品电商到k12教育,都一一涉足,却都草草收场,而且其盈利模式似乎都逃不开当年校园贷的本质。

以大白汽车为例,这个被罗敏寄予厚望的项目定位和校园贷类似,即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,提供年轻人第一辆车,主打“零利率购车”。

罗敏亲自带队孵化,并定下2018年卖掉10万辆车的销售目标。然而大白汽车高月供、恶意拖车、报网条款等负面消息层出不穷。据趣店2018年财报显示,来自大白汽车的的销售收入21.7亿元,成本则高达27.4亿元。2019年5月20日,经营不到两年的大白汽车业务被叫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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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营不到两年的大白汽车业务2019年5月被叫停。(互联网)

2020年,全球疫情肆虐,二手奢侈品市场却在这时逆市上扬。罗敏很快又瞄准了高端奢侈品电商业务,并于同年3月推出跨境奢侈品电商平台万里目,其营销战术和今天的预制菜几乎一致:邀请明星站台,宣称拿出百亿补贴。

三个月后,罗敏耗资1亿美元投资全球奢侈品服务平台寺库,成为其第一大股东。孰料寺库很快就深陷资金链紧张、欠薪、消费者维权、股价暴跌等困境。万里目自身因缺乏跨境奢侈品电商经验,导致假货问题频发,公开清仓,项目进入收尾。

预制菜能否撑起罗敏的“精英梦”?

罗敏在2019年接受“新经济100人”的采访时曾说:“我不怕你嘲笑,也不怕别人嘲笑,我希望做成一家受人尊重的企业,我本人希望成为一个受人尊重的人。”

有媒体统计,过去17年间,罗敏曾做过无数次类比和对标,称自己像李彦宏一样、像王兴一样,像马云、刘强东一样。从罗敏的个人经历和言论来看,他对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们有着无比的崇拜和向往。在罗敏预制菜首场直播带货时,他自我介绍也说:“我和新东方的俞老师一样,在做业务转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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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敏曾说,希望自己做成一家受人尊重的企业,也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受人尊重的人。(互联网)

罗敏在最近一次受访时称,(趣分期)后面做的几个业务之所以没成功是因为“没有耐心”,“都不是自己操盘”,并称以前折腾的目的是“市值”,现在是为了“信任”。

罗敏还说,幸运的是,当他理解了这些东西后,公司账上还有一些现金能够支撑着他们去折腾。

然而,自2019年以来,趣店营收就连年下滑。根据趣店上月发布的2022年一季报显示,集团总营收2.02亿元,同比下滑60.9%,净利润同比下滑129.85%。

截至2022年3月31日,趣店未经审计的总资产达到136.10亿元,现金及现金等价物还有22.45亿元,未经审计的总负债为12.34亿元,这也意味着,公司可供罗老板折腾的余粮也不多了。

另一方面,由于趣店业绩大幅下滑,其股价也在退市边缘徘徊。趣店因“平均收盘价在连续30个交易日内低于1美元”分别于今年2月和5月两次收到纽交所的“退市警告”。 

罗敏曾在那个资本野蛮生长、监管未能跟上的时代见缝插针地挖到了人生第一桶金。但在那之后,尽管转换了多个赛道,打法依然是围绕着借贷服务,并试图用高举高打的营销方式简单粗暴地快速复制成功。

现在判断罗敏是否能在预制菜的新赛道上重新崛起还为时过早,但在商场摸爬滚打十多年的罗老板,依然缺乏一个成熟企业家应具备的硬核能力,这离他希望做一个受人尊敬的企业家的愿望恐怕也越来越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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